| 影評 |《82年生的金智英》你好,我是75年生的凱特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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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呈現自己的境遇和苦楚,

透過小說、影視作品

抱怨男權社會的種種醜態與不公,

能否改變女性的困境?

答案是:不可能。

在看這篇影評之前,希望你們至少都看過《82年生的金智英》,不管是小說還是電影。

它是韓國女作家趙南柱的長篇小說,出版於2016年10月,講述平凡普通的韓國80後女子金智英從出生到為人母的過程。而「金智英」是那個年代出生的女孩子中最常見的”菜市場名”。

這本書在韓國銷量突破100萬冊,堪稱是”現象級”的著作了。書裡借金智英的前半生道出了韓國社會中男尊女卑的文化,曾引起韓國男性們強烈的撻伐與指責。

但在男性眼中越像顆沙子,就代表在女性心中更像顆鑽石。《82年生的金智英》所代表的群體,正是那些守著本份的普通中產階級女子,她們內心可能也有過抗議與怨懟,可是面對社會,她們永遠不會是選擇”出頭”的那一個。

於是默默的買下書,默默的替自己療傷,卻依然默默的回歸自己原本的生活,持續忍受。

《82年生的金智英》小說比電影來得更現實而殘忍,書裡沒有給金智英更好的結果,也沒有像孔劉一樣好看體貼的老公。但作為一個小說改編的影視作品,它已經達到把東亞女性從小到大可能遭遇的不公傳遞出去,幾乎每個女性都能在電影中獲得共鳴,看見自己或母輩曾經遭遇過的事。

小說寫得很平靜很克制,像個娓娓道來的旁觀者,這是它的優點。這樣的手法能把情緒與思考留給讀者們,而不是製造出更多的煽情與焦慮,且用字質樸,容易閱讀理解。

電影則不太一樣,它更聚焦在”金智英”因產後育兒而憂鬱,精神錯亂的狀態。其他因性別所導致的種種不公平,則用閃回或插敘的方式替代。

看完《82年生的金智英》之後情緒是複雜的,有讀者甚至跟我說:「我們很普通,成為作家兼顧育兒這種看似美好的結局不會是我們。」

我不禁莞爾,普通而平凡的金智英們不僅不會替自己出頭,甚至不相信自己會有好結果。

那麼現實中的金智英們的出路在哪兒?

如果只是呈現自己的境遇和苦楚,透過小說、影視作品抱怨男權社會的種種醜態與不公,能否改變女性的困境?

答案是:不可能。

所以這部電影跟小說都是金智英們用來意淫的?

當然,也不是。

如果你看過我的新書《生為自己,我很開心》,應該不難發現這本書裡一直在用各種不同的明示或暗示,告訴女人們不要輕易走入婚姻,要更多的重視工作大於愛情。

我是1975年生的,結婚12年,沒有孩子。我能很肯定的告訴你,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無論是不是大家所羨慕的,都不是我的原生家庭或婚姻給的,而是工作給予我的。

工作不僅實現了我大部分的夢想,也讓我有能力去照顧我所愛的人。

沒有孩子的原因除了夫妻兩人在結婚時已經達成了不想要的共識,更多是因為即便現在,我依然無法確定自己能否勝任母親一職。

電影其實省略了很多殘酷的現實,用一種比較夢幻的形式替代。例如,在討論生孩子這件事時,小說裡的金智英與丈夫討論了很多種可能,是生完孩子馬上回去上班?還是請一年的育嬰假然後再去上班?或者有一個人永遠不回去上班?他們整理出每一種情況的主要照顧者、投入費用、以及優缺點,最終得出:

「夫妻之中一定要有一人放棄工作專職帶小孩,而那個人只能是金智英。因為鄭代賢的工作相對穩定,收入也比較高,最重要的是,社會風氣普遍也都是男主外,女主內。」

但電影只讓孔劉用撒嬌兼霸道總裁的語氣跟鄭裕美滾床單,喊著:「替我生個孩子嘛~」就交代過去了。

小說裡寫出來的重點,在電影中被輕巧的帶過,我覺得是很可惜的地方。這裡的重點是一對普通工薪階級的夫妻在面對育兒時的僵局,這個局面如果不打破,那麼金智英們永遠都不會有出路,她們不管幾代人,都會因為必須生兒育女,最後用順理成章回歸家庭的狀態來承接接下來的命運。

一路求學、求職,好不容易在職場扎穩一點點根基的金智英們,因為結婚生子人生自此跟社會脫節,重新格式化。

電影中的金智英是很想回去工作的,因為她體會過工作帶給她的成就感與快樂。而現實中的金智英們也許有更多人是「雙向逃避」,工作不如意時順理成章遁入家庭,發現當家庭主婦不如想像中好過又不顧一切的想回歸社會卻不得其門而入。

最後既成不了如同頂樑柱的家庭主婦,也沒有任何工作上的成就。

回到那位讀者的問題吧,普通的我們該如何擁有美好結局?

如果妳還未婚,請在自己的工作上好好投入,爭取高職位與高薪水。這一點不僅僅能讓你在婚後不用因薪水不高而被順裡成章的回歸家庭,更能支持妳替孩子找到優秀的保姆,以及更好的學校。還有,因為妳曾經像對待自己的生命那樣對待過自己的工作,我想妳也不會輕言放棄。以及,不可否認,有好的社會地位與工作也會讓妳在愛情與婚姻中更有話語權,這樣的話語權來自妳一路來在職場上打拼所累積起來的獨立與自信,在兩性關係上會有更微妙的制衡。千萬不要覺得女強人沒有好的感情結果,未來的世界裡,也許好的結果只會屬於那些在職場中持續奮鬥的女性。

如果妳已婚已育,請教育自己女兒,鼓勵她們懷抱夢想,實現自我,不要過早踏入婚姻,給她們信任與自由。如果是男孩,教育他們尊重任何一種性別,並從小協助家務。還有,不要讓自己成為喪偶式育兒者,母親與父親在育兒上的角色應該是一樣重要的,全都包攬在自己身上絕對沒有好處。除非妳離婚,還有,真的喪偶。

這個社會總會有那種”興趣只在工作與自我實現,而不在愛情婚姻育兒上面”的女性同胞,面對這樣的女性,請給她們多一點認同,而不是覺得她們”很怪”、”沒人要”。

看完《82年生的金智英》應該是要更明白女性目前在社會上所面臨到的處境與困境,從而加以規避與迎接挑戰。如果只是黯然神傷,默默的舔舐傷口,或揪出100種,甚至超過100種男權社會的迫害,用情緒性的字眼大加譴責,不但顯得更加悲涼,對現實中的我們也沒有任何實質幫助。

75年的我都這麼想也這麼做了,80後,90後,00後的你們思想應該要更前衛無懼、更自由開放才對。

當代的女性主義不該是傳遞焦慮,

淪為情緒抒發,

而是真正讓人看到困境的出口。

-凱特謎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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